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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闪烁古窑光 ——探访泾县琴溪古陶窑(文/李国庆)
发布时间:2021/11/30 阅览次数:1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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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1年10月30日星期六,泾县诗词学会组织会员到琴溪陶窑开展采风创作活动。正值深秋季节,天高气爽。晴空万里,阳光照在身上暖烘烘,适合野外采风活动。我们一行30多人,坐在大巴车上有说有笑。窗外,青弋江的支流——琴溪河,从琴高山下蜿蜒而过,潺潺地流淌,泛着清粼粼的波光,像一面古老的铜镜映着蓝天白云,映着琴溪镇高低不一的楼房与新村民宿。不到一会儿功夫,我们就到了目的地。

  一下车,周围到处都是散落的陶片,仿佛能闻到泥和陶的芳香。

  非物质文化遗产第四代传承人王玉林热情欢迎我们到来,他首先带我们走进龙窑。

  这座龙窑建在约40度斜坡上,由低向高长达80米,长窑顶上覆盖层层瓦片,如巨龙身上的鳞甲,窑口则是龙的嘴巴。他说,龙窑顶宽约8米,洞内一人高,龙脊两侧每隔1米左右就有一处“龙眼”,共约60个,可从上向下看火势,以便随时添薪柴。烧窑开始,洞内点起柴火,先4人轮流烧。火越烧越大,温度从50度至1000度持续升高,烧至结束前,8人共同塞柴,温度达到惊人的1250度左右,火苗从60多处“龙眼”喷出,如同火龙吐火一般,傍晚时分看尤其明显,气势恢宏。经过6天7夜连续烧制,陶泥坯就变成一件件精美的陶器成品。待窑内高温散尽,工人们将一件件陶器搬出,运往各地。

  走进王玉林的院落,大门边挂着“非物质文化遗产古龙窑制陶技艺”牌子,黑底黄字,格外显眼。院里散放着各种陶缸、陶壶。房里展示着各种成品陶器,壶、杯、盏、瓶……种类繁多,精美异常。

  王玉林60多岁,个头不高,精明能干。他16岁起跟着祖辈、父辈学制陶,掌握了传承千年的制陶技艺。在屋里,几只造型奇异的陶凳引人注目,和一般流水线制出的不同,这几只凳子形状不规则,坐上面能感觉到丝丝凉意,凳面却又十分服帖,很是舒服。可见他的技艺精湛。

拉个架势,还搞不定你了嘿!      摄影/老渠

  有陶的地方,历史往往比有瓷的悠久。陶窑村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它的地下埋藏着许多制陶的遗迹。陶窑村,位于泾县城东14公里处,是座有着1600多年历史的古村落。1986年琴溪古窑址被省政府列为“安徽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一踏进这块土地就被青山绿水所吸引、被勤劳敦实的陶艺人所敬佩。这里四周群山环绕,溪水长流。村庄北靠虎形山,南引龙山,东连白云山,西迎凤凰山,东北斜卧青龙山,西南平架窑笔山,可谓龙盘虎踞,风光秀丽,风水宝地。村里现有500余人,仍有村民以陶为业。

  千年的宣纸,万年的古陶。《太平御览》卷引《逸周书》说:“神农耕而作陶”。这是见于古籍较早的制陶的记载。历史悠久的纯手工土陶制作工艺被誉为“泥与火的艺术”,不但是一种技术、一种民间工艺,也是种文化传承。为弘扬古陶窑技艺,传承古陶窑文化,村里有位胡金中师傅,没伸手要国家一分钱,将自己明代老屋改建成古陶陈列馆献给村里。

  当我们走进古陶陈列馆,门里门外铺满了五代、宋时陶瓷片,真有一种脚踏千年,穿越时空的快感。陈列的展品都是陈列馆掌管人胡金中自己多年收集挖掘并经省专家鉴定的。共有唐、五代以来标本样品300多件,黑陶、褐陶、黑褐陶、黄褐陶……斑驳的色泽,都充满神秘色彩。那暖酒的陶罐、盛酒的陶壶、陶锅陶碗、油壶碟子等等,都赋予生命的演示。古陶的肢体和肤色,是制陶者智慧的结晶,神奇的陶器,是历史和心灵盛开的玫瑰。陶艺的博大和卓越,是人类精神飞升的雕塑或征象……

  这件件展品,带着1000多年的风尘辗转而至时,思绪不禁又被牵引着走进了历史。有人可能只看见它的古朴与别致,但我从陶器斑驳陆离的光芒中,嗅到了它们至性倾情的叙语,那是先人的血脉在流淌,是土地的力量在蠕动,是文明的声息在回荡。

  “泻向宣州雪白瓷”,是明代王世贞对宣州窑的赞美。清代龚拭也赋诗曰:“昨夜月团新试碾,宣州雪白凤州诗”。在古代已露峥嵘的宣州窑,有待今人揭开其神秘的面纱,展示真容。

  陈列馆不远处有两棵千年古柏(又称龙柏),对面是龙山,后面是虎容山。我把它喻为龙虎风云,英雄辈出,也象征着龙窑精神不屈,薪火不灭。

  走进村后的虎容山,有一处五代至北宋的古窑址,面积约有15000平方米,距今1600多年历史。郁郁苍松经岁月,萧萧翠竹洒风烟。现山上杂草丛生,长满了水竹、松树等其它杂木,还能看见窑床,山脚下有一古水塘,名为“长塘”,深不到3尺,面积只有1平方米,干旱年也不涸,传说是当年窑工为烧窑而挖的。现仍有村民用这里的水烧开泡茶喝。山上古陶片随处可见,堆积层长度断断续续超过1公里,最厚处达20多米,可能有完整的古陶瓷件。

  《泾县志》记载,这里古龙窑遗址有10多处,我们仅探访了最近一处,可见古时龙窑规模、场面之壮观。陶窑近水,琴溪河汇入青弋江,那些精美的陶器,顺青弋江水,“连樯装卖乘江风”,入长江、到芜湖、南京、上海……据了解,在鼎盛期,琴溪陶窑厂的产品远销广东、福建、台湾等地,琴溪陶瓷受到中外客人的赞誉。此地蕴藏丰富的高岭土、瓷石和粘土等制陶瓷必需资源,富足的燃料也为烧造陶瓷提供了条件,促使制陶业蓬勃发展。琴溪陶窑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创烧,并很快兴起发展为皖南地区主要窑口之一,这是历史发展所致,也是商贸经济发展之必需,宣州泾县琴溪陶窑也因此被载入了中国陶瓷史册。

  随后,我们参观了“老马陶吧”,那件件新制陶瓷光彩釉亮,看得眼花缭乱,价也不贵,有人乘兴选购了壶和花瓶等。在老马陶吧宾客室,新元村党支部书记王维民向我们介绍了村情概况和未来愿景及制陶工序。通过王书记介绍我们初步知道了陶窑的“秘密”,其实,秘密就藏在祖祖辈辈土生土长的村民心中。坛坛罐罐、朴素如泥,却包裹着层层叠叠的希望,引领老百姓走向美好的生活。

  采风结束了,我却久久不能平静。远古的陶韵、后人的承传、现代的气息纠缠一起,萦绕心头,不觉赋诗一首:陶窑千载琴溪落,泥土无声器有魂。红火通明冲境外,新元再塑美山村。

  作者简介:李国庆,黄山人,现居泾县。安徽省诗词协会会员,黄山市诗词学会、黄山区作协、泾县诗词学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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