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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跑在乡村振兴的大道上 ——再访琴溪陶窑记(徐余泾/文图)
发布时间:2021/11/25 阅览次数:5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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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爽的晨风,和旭的阳光,迟开的桂花争放,成熟的稻穗低垂,空气中弥漫着花的芬芳和田野里丰收的稻香,混和轻轻的风儿,抚摸我的脸庞、刺激我的嗅觉、冲撞我的心房……

  迎着朝阳,汽车奔驰在熟悉的土地上,翻过大幕山,下双坑岭,经十字路、老油榨、琴溪中学、琴溪镇、琴溪大桥、新元村、洗马桥,在原县陶瓷厂那左拐,沿蜿蜒起伏却坦畅的村际水泥公路北上。不一会,陪同的琴溪镇文旅办朱丽萍主任和镇诗词分会的施和平会长就说,“陶窑”到了。

  哦,看陶窑村民的新居。

  下车举目四顾,啊呀!这是陶窑?怎么一点都不认识啦!26年前我在琴溪工作时来过陶窑,当时记忆留下的影像怎么一点也看不到了呢?

  那之前,我只知道泾县有陶窑,我们家里日用的陶器都是陶窑出产的,街上土产公司日常卖的和腊月里拉着板车叫卖的罐钵坛缸锅碗盆炉等也是陶窑的产品,仅此而已。直到结婚数年后,得单位分房,我从父母家搬出来单立门户,托人从陶窑买来2对陶鼓,这是我第一次主动接触陶窑的陶器。那陶鼓可是好,不仅漂亮,可作摆设,而且很实用,盛水盛粮盛干货,隔潮防鼠虫还能当凳坐,夏秋凉爽,到冬天,妻子将女儿穿不上的毛线衣裤拆开,勾成坐垫套在陶鼓上,再坐上去就不感觉冷了。

  陶窑是个山村,龙山、凤山、虎山、青龙山、白云山环绕村庄,如今山形依旧,只是植被更茂盛,但眼前整洁的村容、新颖的房舍、硬化通畅的道路……却都让我找不到陶窑当年的模样。

  新元村党总支主持工作的副书记王维民简要介绍了新元行政村及陶窑的基本情况:现在的“新元村”是由原新元、新溪、陶窑三个行政村合并而成。全村1008户,3136人,耕地4560亩、林地9600余亩、水面220亩。2014年建档立卡的贫困户208户344人,在上级党委政府的领导下,经过全村干部群众的共同努力,2017年全村顺利脱贫出列,2020年所有贫困户脱贫,按时完成了脱贫攻坚任务。村集体经济、文化、卫生、交通和人居、自然环境等各个方面都有了很大发展和提升……

  虽然曾是军人的王副书记的介绍生动实在,但他站在整个新元村的位置上,对于陶窑村的介绍,我的感觉却是有些隔靴搔痒。于是,我又和老陶窑人马中秋、李建国、胡金中等交谈,他们都是龙窑制陶技艺“非遗”传承人。然后请胡先生陪我去村里转转,我们边走边看边交谈。虽然陶窑到底始于何时,已难考证。但从发掘出的陶器看,基本可断定五代前后此地已有较大规模的陶器生产,则陶窑村之始,至少可溯及晚唐,距今已1千多年。胡金中说,儿时听村里老人讲,早年间,陶窑是非常繁盛的。那时候的陶窑有一条贯穿村子的长街,长近二里路,街两边开满各种商号店铺,经营本地窑货与出产、周边特产及南北货物,有日用、绸布、杂货、粮油、饭店、客栈、铁匠、木匠、裁缝、中医、豆腐、早点等商号店铺,还有当铺和糟坊。另外,依着村边由东向西流的溪水还有一条半边街。

  哎,那是棵什么树呀?我指着对面溪岸问胡金中。哦,黄连树,五六百岁啦。胡金中告诉我。隔溪看那黄连,苍虬之姿临溪映天,树干粗硕,耸拔数层房高,树冠巨大如伞,遮阴面积得二、三百平米。

  胡金中说,起码明清时期,陶窑是很富庶的,虽然现在村中所见的都是新舍,别说唐宋,就是明清时的古宅也很少了,但村里村外的老屋基很多。喏,这个、那个、那里都是,这些都证明那时陶窑村的建筑体量和面积庞大,他不时指着一些残存房基对我说。下图我们作“古陶陈列馆”用的,就是当年的当铺,可是典型的明代建筑。

  下图这幢长街边的房子是原来的村部,也是清代建筑,它门前的石板就是原来的路面。胡先生又指着街边一幢老屋对我说。

  其实,陶窑当年的繁盛与其所处时代和地理环境有关,那时候,陶器是人们日常生活生产的必要器具,又是易耗品,存在巨大的市场需求。从地质上看,陶窑一带蕴藏着丰富的高岭土,足供烧制陶瓷;从地理上看,这里是皖南丘陵,山峦连绵,植被茂密,可为烧制陶瓷提供充足燃料;从环境看,虽然群山围绕,但山不高地不僻、路不远更不险,总之交通便利。查阅史志,当年陶窑距离县城不过30华里,周边有琴溪市、王公市、赤滩镇、马头镇、古楼铺,相距5-7华里,最远马头镇也不到10华里;距琴溪河、青弋江也只数华里,赤滩和马头有渡口;距泾宣官道仅3-5华里,交通很是便捷,官道遇水皆有桥梁,如幕溪桥、桑坑桥、琴溪桥、琴溪东桥、分水桥、洗马桥、分界桥(接宣城界)等;还有琴溪铺和鼓楼铺,邮递通信也方便。

  如今,当年贯村的长街消失了、店铺也没了,但长路还在,还能寻见当年铺在路面上的石板。那遮掩残基的杂草挤生一起,在秋阳下迎着西风摇曳,如在兀自讲述着当年这些宅院和宅院里人们所发生的那些故事,虽然我们不知道也听不懂。

  走在村里,时见夹杂各色陶片的土墙和小径、用陶制缸、钵、罐垒叠的围墙,各种形制的陶器里栽插着各种花草和葱蒜,点缀在房前屋后和道路两旁,甚至用敲掉底的陶罐,罩护小院竹林迸生的新笋,以致笋老成竹后无法取下,成了新竹终生的脚箍。无论村里村外、田地山野,都处都有陶片,似乎空气中都弥散着若有若无的陶的气息。

  喏,上图是后来李建国、曹孟华二位先生陪我在村边山脚荆灌丛里捡到的青釉碗,李先生初步断为唐末五代的残件

  一户农家院内房前,并列生长着两株高大挺拔的柏树,那苍劲的身姿、盎然的生意,令我怦然心动。见我惊异,胡金中告诉我,当年这里是座书院,因为正对着龙山,所以取名龙山书院,这两棵老柏树,就生在书院前,如今不知几百岁了。听村里老人说,他小时候曾见过刻着“龙山书院”的石碑。回城后,我查了县志,说龙山书院,在县西五龙山,查图源建,后裔重建。却没有查到陶窑有龙山书院,或许,陶窑曾有的龙山书院,已被湮没在历史的长河里了。

  古时陶窑因制陶致富,兴旺时号称有99条龙窑!烧制无数陶器,由坐行商贩,经水陆运输,销往大江南北,积累了无数财富,创造了陶窑兴盛几百年的繁华和辉煌。想象当年99条龙窑升火烧陶场面的壮观,长街上熙熙攘攘的村民、顾客和南北商贾们消费、采买、交易及游逛时的喧嚣,不由心生感慨……

  精美的艺术陶瓷

  如今,陶窑的人一部分外出打工,开拓眼界学技术;一部分留守家园,在现代农业科技的帮助下搞好传统农业;还有一部分坚守制陶阵地,传承陶艺,陶窑因此焕发出新的活力,吸引许多人前来旅游、研学并选购喜爱的陶器。泾县教体局把这里作为研学旅行基地;安徽工程大学宣城产业技术研究院在此设宣州窑研究基地、浙江大学在此设了非遗研究中心五代古龙窑研习基地。马中秋、王玉林、李建国、胡金中、陶水莲,还有马刘学、曹孟华、李炳银等陶窑人,他们继承并发扬传统龙窑制陶技艺,挖掘整理历史文化,适应人们生活和精神文化的市场需求,研创制作新的陶艺产品,在乡村振兴的大道上,向着陶窑村的经济振兴、文化振兴的目标奋力奔跑!今天的陶窑人民在党和政府的领导支持下,通过自己不懈的努力,一定能够再次创造值得自己并令后人为之骄傲的辉煌!

  琴溪陶窑手工制作兔毫纹小盏(口径8.5cm)

  琴溪宣窑陶坊手工制作绞胎随意纹陶盖杯

  古窑址残陶堆积层上生意盎然的野梦果,它们昭示着什么呢?

  虬劲挺拔的古柏

  2021年11月7日於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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