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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可敬的孙老头(文/用心)
发布时间:2021/11/03 阅览次数:1644 来源:《绿色泾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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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德胜老人,是我一生很尊敬又很感可爱的革命老干部。还在我读小学的时候,家乡的老一辈人就告诉我,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孙德胜老人在我的家乡──皖南山区打游击,敌人曾出告示,用四两黄金换他的人头(这一点,在我后来研究地方党史时得到了证实)。

  我认识孙老是在 1974 年。时任县委副书记兼革委会副主任的孙老,根据上级的统一部署,带队来到我所在的丁桥人民公社搞路线教育,孙老兼任路线教育工作队队长。我当时任公社文教干事,也被作为公社干部代表抽出作为工作队成员之一。按照上面的要求,工作队员要与社员群众“三同”,即“同吃、同住、同劳动”。孙老带头,卷起铺盖住进了新渡大队一位贫苦社员家。别看他当时已是60多岁的人了(那时干部还没有实行普遍的退休制度),头发不多且已白,头上还有敌人子弹留下的伤疤。但他身板十分硬朗,声音洪亮。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踏着晨雾,到集体的田地里转一转,然后到各生产队找队长了解情况或布置工作。吃过早饭,又马不停蹄开始工作,要么开会,要么参加劳动。在一年的相处中,他时常带着我们插秧、割稻、锄草,他的力气一般年轻人根本比不上,他的劳动技巧也超过一般人。我当时二十多岁,在他面前,感觉十分惭愧。孙老到基层,绝非走马看花,而是把心扑在了基层。虽然县里时常通知他回县城开会,但只要会议一结束,他又很快回到了工作队。

  1976年冬天,是少有的寒冷天气。他和社员一起参加改沙滩地为丰产田的劳动,竟连干了三天,挖土不停,挑担不止,还和年轻人比赛,似乎一点没有累的感觉。那一次可着实累坏了我,多少天爬不起来,孙老带头,就是无声的命令,让我上了一次实实在在的劳动课。后来听人说,县里许多秘书怕跟孙老下乡,孙老一勒裤腿,随行人员都得赤脚。孙老工作务实,狠抓生产,从不乱挑毛病瞎整人,有一套群众工作经验和工作方法,虽是革命有功之臣,但与我们相处的一年里从未提过自己的功劳。群众和基层干部对这位县里来的干部打心眼里感到佩服,开始称他:“孙书记”“孙主任”,后来就当面尊称他:“孙老”,背后敬称他:“孙老头子”。

  孙老没什么文化。文化低,有时就遇到尴尬事。记得毛主席的《念奴娇·鸟儿问答》一词发表后,县里让他在当时的县人民大会堂(荷花塘泾川宾馆的对面)作学习辅导报告,这个辅导报告是秘书为他准备的,孙老只要照着念就行了。我当时是听报告的人之一,且坐在听众席前排。当孙老念到“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的“鳖”字时,反复几次念“捉、捉……”最后念出了个:“捉鱼”。在主席台主持会议的是县委蓝副书记,他是文革前毕业的大学生,也是县委班子中的秀才,马上轻声对孙老说:“孙老,这个字念‘鳖’,捉鳖”。孙老一听,马上大声面对听众发挥道:“捉鱼、捉鳖都一样,反正都是下大海嘛!”顿时,大家热情地鼓起掌来。这件事,如果发生在其他人身上,肯定会成为大家的谈资笑柄,但发生在孙老身上,大家倒觉得十分亲切和可爱。因为大家都知道,孙老出身贫寒,没有念过多少书,是将脑袋系在裤腰带上出生入死的老革命,读个错别字也是正常的。

  恢复高考后,我考上大学,离开了家乡,毕业后又在外地工作,自那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可敬的孙老。后来,听说孙老文革结束后不久便离休回原籍养老。现在,老人家肯定是不在世了,但他老人家在我的心里,我总是觉得他还活着,活得那样纯粹,那样坚强,那样乐观,那样可爱,那样真实的在我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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